这单间宽不过五米,好在纵深有十米,一共隔了三个档,最里头靠近北面窗户的一个隔档给了蒋承旭住,中间是放着绍绮云的一张床,外面放着水桶、脸盆,吃饭的折叠桌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做饭是在外头的走廊里。

陆宗生派来的人叫刘启东,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一米七八的个头,并不高,平头,三月底的申城天气还有几分料峭的春寒,他穿了一身半旧的中山装,举止间透着磨不掉的军人的棱角。

任这人再是如何淡定,看到蒋承旭的瞬间,眼底还是闪过了无法掩饰的惊讶。

蒋承旭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浑

身大面积被烧伤,五官在那场大火里头都扭曲了,嗓子也被烟熏坏了,真正的是连他亲妈都不认得他了。

他死里逃生出来,没有照过镜子,但从每一个看到他的人的反应,可以想象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们已经从蒋承曙那里得知,你之前是说有个秘密要说给蒋振国同志听,他才让你去了燕城,麻烦你和我说一下,你到底掌握了什么秘密?”

刘启东是位攻心的好手,他只字不提蒋承旭的烧伤,而是直接以那种蒋承旭很重要的语气对他提要求。

蒋承旭如今想明白了,死去的人是屈琼芳,放火的是许漫漫,但他最恨的人是许清欢。

如果不是许清欢,他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一次次回味那个梦,梦里,他身居高位,八面威风,每天回来许清欢都把他伺候得非常好,许漫漫对他也是百依百顺,不管他在床上提什么要求,许漫漫都能满足他。

甚至,为了他,还去学舞蹈。

“想我告诉你们?”蒋承旭果然被这种“被需要”的情绪满足了,他狰狞一笑,那张脸如同暗夜里从地狱爬出来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