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抓住了最后一点机会,才让他们活下来,那时候,他只是在想,必须要有活着的人回去,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所有的起源都是因为他。

是他,对不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他,害死了他们。

霍拂海看着简靖川失魂一样地走进来,他看向为他开门的警卫员,后者摇摇头,也很疑惑。

比起陆让廉,简靖川似乎更像那个背叛了祖国和战友的人。

“审完了?”

简靖川从头上摘下帽子,他推到了霍拂海面前,又摘下了肩章,一句话不说,神色凝重,有几分颓废。

不需要简靖川说,审讯的内容,早就有人送到了霍拂海这里。

他没想到,简靖川会钻这样的牛角尖。

但其实也很容易理解,他亲眼看着一个个战友死在了战场上,那都是和他朝夕相处,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竟然以那样的理由去死,换谁都受不了。

“前两天,我那孙女儿打电话来,说是打算把婚期定在七月十八日,那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这几天老太婆还在说,舍不得她这么快就嫁,时间来不及,嫁妆要好好准备。”

简靖川半天才回过神来,首长口中的“孙女儿”是他的女儿,“她怎么定这么急?不行,我得跟她好好谈谈,她还小,不急着嫁人。”

霍拂海拦住了他,“靖川,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没有回来的那些年,这孩子过得很苦,但从来没有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