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送到了西北最恶劣的农场,穿着破旧的衣服,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戴着脚镣手铐,失魂落魄地被人撵进农场的时候,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如一道惊雷,将她劈醒。

“别送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又不是不知道路。”

她猛地抬头朝对方看去,一身军装,挺拔如松,从背影来看,这么多年,他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男人和朋友道别后,很快转过身来,她看到了他的脸,眉眼依旧俊朗,眼神澄澈而犀利,高挺的鼻梁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落日余晖,如峻岭高峰,是旧日模样。

十四年的时光,只让这个人显得更加雄壮威武。

“许……许靖安?”宋宛霖只觉得梦幻一般,呢喃出声。

男人若有所闻,朝她这边看了一眼,显然已经不认识这人,只矜贵地微微点头,再次和友人挥手告别,上了不远处的吉普车。

车转头,打了一个漂亮的摆尾,呼啸而去,扬起了滚滚黄尘。

宋宛霖朝送人的那人跑过去,问道,“刚才,刚才的人是许靖安是不是,是不是许靖安?”

那人打量了宋宛霖两眼,朝押送她的人厉喝,“不把人带进去,杵在这儿干什么?”

来这个农场的,一般都是离判死刑不远的罪大恶极份子了,不管这人是谁,都没有资格打听任何事情。

赵启瑞自然没有必要理会这个犯人了,直接让人将她扔了进去。

宋宛霖只觉得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尽了,如果当年不嫌弃许靖安,不走错路,今天,她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般下场?

陆家,陆家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