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新民朝后退了两步,将主场交给江保华。

一看来的同志就不是寻常人,他才不要掺和进去呢。

江保华心里骂董新民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一面笑道,“是不是误会了,今天和我侄儿订婚的是另外一个知青,不是陆知青。”

廖永强目光有些阴沉,道,“宋同志还有一个女儿叫许清欢,今天订婚的是这位许知青的话,就不是误会。”

董新民忙道,“是许知青,是许知青,两位这边请,有什么话可以当着我们社员们的面说。”

他看戏不怕台高,乐得在这种场合下江保华的面子,“许知青,你妈妈来看你了,你快过来说话!”

席散了,社员们三三两两地准备回去,听到这话,都停在原地不动,等待吃瓜。

许清欢端着碗还在吃,江行野紧张地看着她,乔新语等人也为她吊起了一颗心。

倒是李守志夫妇俩先起身朝宋宛霖走了过去,两人上下打量她,眼神复杂,但不可避免地都充满了鄙夷。

现在新社会,不存在说要谁替男人守节这话,但男人死了不到三个月,就抛弃女儿嫁给男人的战友,这种事还是挺令人膈应的。

许清欢过来时,张美凤越是看她脸色平静,越是心疼得不得了。

“敢问这位女士,你谁呀?一上来就说是我妈,有点礼貌不?”许清欢眯着眼睛看宋宛霖。

宋宛霖心头一震,她在心头预演过无数种母女相见的场面,独独不曾想到过如今的场景。

十七岁的年轻女孩子,十四年不曾见面过的母亲前来看望她,难道不应该感动、委屈地和她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