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头动静平息了,田金花起身出去,“妈,我去做饭吧!”

何玉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刚才不说去做饭,等婆婆发脾气了,就说做饭,分明就是想挤兑她。

田金花只当没有看见。

周桂英却是看到了,“今天轮不到你做饭,去给大丫和二丫的头上篦一下,我前两天看到好像都长虱子了。”

田金花吃了好大一惊,忙回身进了屋子,找篦子给两个孩子篦头发。

江行野提着面和肉,去看了住在后屋的爷爷奶奶,从怀里摸出两块槽子糕给二老,这才打算回去。

他特意绕了远路,经过知青点,只看到张铁山站在门口的土沉香树下,看到江行野,也是吃了好大一惊,就跟看到狼一样,往后退,然后贴着墙根往屋里窜进去。

孬种!

江行野心里暗骂了一句,听到里头传来一个女知青的声音,“欢欢,我明天陪你去县里检查吧!”

“你明天不是要上工吗?会不会耽误你?”

是那个软糯糯的声音,这么娇气,难怪总是被人欺负。

江行野皱了皱眉头,不知不觉就放慢了脚步。

另一个女知青道,“我陪清欢去吧,我明天不用上工,正好我也要去县里买东西。”

知青点的晚餐是许清欢有史以来吃得最差的一次,据说,这还是为了给他们新来的知青接风,野菜放得少了些,粗粮放得多了些。

但依然是黑面和玉米面混合做的窝窝头,许清欢吃了一口,差点没被噎死。

她哽得脖子都拉长了,还是乔新语眼疾手快递给她水,她连着喝了两口,才冲了下去,恢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