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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抿唇,低声说:“满儿小姐去港城半年之久,趁这胎还不够大,可以引产。”

他是男人,更懂男人心里的结。

再爱一个女人。

但肚子里不是自己的种,日后生出来,就是两人之间的隐雷,宋隽言的心魔。

终有一日,会爆发,会分崩离析。

不如扼杀在摇篮。

随着时间,渐渐淡忘。

宋隽言不说话,一味抽烟。

烟气沾着水汽,沉重地往腔子里跌,一颗心便在苦涩里跳动,一下麻木,一下剧痛。

沉默间,烟燃尽了。

宋隽言毫无所觉,仍旧抽着。

一口又一口。

直到手指传来尖锐的灼痛。

宋隽言撂了烟,接过另一把伞,吩咐司机,“明早你再过来接我。”

司机张了张嘴,最后只应了声‘是’。

‘砰’的一声。

宋隽言举开伞,绕过车尾去接宋满。

手扶上宋满腰际的一霎,宋隽言明显感觉她身子绷紧了。

他低头,贴近她耳畔,“怎么了?”

宋满摇头,“有点冷。”

其实不是冷,而是刚刚,她在车里听到了司机的那番话。

她无所谓别人,但在意宋隽言的想法。

她必须要解释。

宋隽言无声搂紧她两分。

两人各想各,彼此沉默地进了公寓。

公寓有扇窗子忘了关,一推门,满房的风声雨味。

然而什么都没变,仍是那个格局。

好似那个午后,她只是出门一趟,临了了晚上又回家了。

宋隽言也盯着公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