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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屿安平静地转过头。

撞上一双没有波澜的眼睛。

却胜似滔天骇浪。

危险、犀利。

温屿安眯缝起眼睛,“宋副局想说什么?”

宋隽言仍是先前那个腔调,“我能请白老板出山,当然也能带回来她,温先生你要是识趣点,完璧归赵,我记你一份情。”

“宋副局果真出乎我的意料,如今你都这般火烧眉头了,不想着快点灭火,却想着这些儿女情长——”

温屿安嗤笑着,瞥他,“您当真不怕惹恼了我,撤资吗?”

宋隽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尽管撤。”

温屿安挑眉,顷刻哂然,“宋副局,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般岂不辜负了满儿一番好心?何况,满儿已经上了我温家的户口,她如今……姓温。”

宋隽言捏盏的指节泛白,脸上却毫无表情,“她怎么上的你们温家户口,就怎么下。这么简单的事,温先生应该不用我教你。”

温屿安:“万一她不想呢?”

宋隽言:“她不会不想。”

温屿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笃定道:“时间会磨平一切。包括你们之间的感情。”

宋隽言一口否决:“不会。”

温屿安只是笑,“那我拭目以待。”

话题到这儿,似乎再无以为继。

宋隽言却是突然将盏往前递了一寸,“上好的太平猴魁,温先生不喝一下?”

温屿安想了一两秒,端起。

宋隽言却是仰头喝尽,放下盏。

‘磕托’,很清脆的一声。

叫人情绪无端跟着起伏一下。

宋隽言道:“以茶代酒,以后多有得罪了。”

说着,起身。

温屿安目送着宋隽言离开。

他收回之前那句对宋隽言‘空有皮囊’的评价。

如此审时度势,进退有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