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安静地给她吹着头发,没说话。渐渐地,浓郁的香味存在感极强地包裹住了她,像是有无形的雾气、轻纱一样。她嗅了嗅空气,随口道:“你的信息素味道,像一种树。”
白景泽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能闻到了?”
“足够浓的时候就可以。”
味道似乎又重了一些,林周侧过脸,问道:“你能控制一下吗?梁医生是不是说让你尽量平稳地释放。”
他小声地喘了口气,盯着眼前人,缓缓地做着深呼吸,“我……试试。”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无形之物正雀跃着涌上去拥抱、纠缠着她,竭尽全力想附着在她的发丝、脖颈、面庞,从衣衫的角落钻进去,萦绕着她全身。
失衡症当然不仅仅只是释放一些信息素而已,它们像是不定时出现的易感期片段,随机,随时,随意,不受控。经过几年调整适应,白景泽当然不会对林周有任何暴力行为,但他在极力地压制着身体内燥动蓬勃的欲望。
吹完头发,林周收起吹风机,把椅子挪远了一些。夜雨还在下着,卧室内也听得到簌簌的声响。白景泽望着她,“我有个新问题要问。”
“你问。”
“你身上的枪伤怎么样了?”
说的是当年挡枪的那道伤,几个月前他喝多了,因为不给他看,难过得哭成那个样子。而梁思越交代说要别让他情绪消沉……林周想了想,给他看一下也无妨,这么多年过去,早就只剩一点疤痕了。
“在左边腰侧。”林周说着,走过来低头撩起家居服的下摆,刚露出一截腰身,手腕却立刻被白景泽伸手攥住了,他气息有些不稳,“下……下次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