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泽抬起头,“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林周哑住。因为白景泽的眼眶红了,自责、难过、心疼的情绪写在他脸上,林周看得一清二楚,她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话。
那是为了什么?她问不出口,也因为害怕有答案,所以她十分本能地,选择了避而不谈。
和他对视的视线收了回去,眼睫垂下,半遮住了那双茶色的眼睛,白景泽刚生出的一点往前的勇气落了空。
他却不想就此打住。白景泽等了一会儿,又在林周的沉默里,问道:“你那时候想跟我说什么?”
受伤让林周的动作有些迟钝,他又重复道:“是在二楼的时候,你想和我说什么?”
林周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两人坠落之前。那时她的确因为回想起了一些事情,心中突生了想和他说的话。
她顿了顿,抬起头望着他,开口道:“对不起。”
白景泽怔住,因为林周的神情十分郑重,眼神带着怅然和负疚,她又说了一次:“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林周没有回答。
当回忆伴随着刺鼻的气味突然袭击她的时候,林周当时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遗忘掉这段记忆。除开大脑的生理性创伤因素,心理上大概是因为挫败感,因为负疚。
她退役时的履历记录上写的是正式任务几乎零失败,但实际上是有两次失败了的。一次是这次营救,三位被挟持的人质中的两位,在她刚赶到的时候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