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泽眉头皱起,“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她立刻道:“白先生你很有名,而且管理处和我特别交待过你的身份。”
“……”这话显然不是白景泽想听的,因为林周注意到他的眼睛微微垂了下来,他又道:“不是这个,我们之前见过面。”
因为记忆不再可靠,直觉也不能信了,林周只能靠理性分析,白景泽的人生轨迹不太有和她产生关联的可能,而且按照保密章程要求,任何关于之前的职业经历都不能透露。她语气认真道:“抱歉,我真的没有什么印象。”
白景泽原本想说些什么的嘴唇轻抿了起来,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林周等了一会儿,耐心耗尽,懒得再分析贵客的心理戏。按车程,之后开回去至少也要一两点钟了,虽然她也不怎么困,但自己不睡,和到了休息时间还被迫加班不能睡,是两回事。
“白先生?”林周露出小心翼翼的神情和他对视,“如果白先生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可以走了吗?已经十二点半了,我要下班了。”她的表情认真而卑微,是一个勤恳工作但疲惫的安保员的样子。
白景泽看着她,最终没再强留,沉着脸默不作声地走到门口,为她打开了门。
林周走过去,对他道了谢,在他的注目下,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原定三天的宴会一天就草草了事,林周倒是如愿以偿地休假了。因为原计划被临时安排打乱,休息日只能在街心公园角落晒太阳的林周,意外接到了白景泽的电话。
起初她看着那个陌生号码反应了三秒,这一两年以来,除了电话运营商的话费套餐推销,会联系她的只有她目前的考察者以及工作上司,樊鑫。而这位一到休息日就忙着带孩子的中年男人极有边界感,绝不会在非工作时间打扰下属。
接通之后,电话那边的人自报了姓名。林周沉默一瞬,听到白景泽开门见山地道:“我知道你是z。”
林周原本被太阳晒得发散的神思微妙地收拢了一些,这个称呼现在没有人会叫,几年前倒是……不过,她想起那天他看着身份名牌问出的问题,知道他说的应该是“lz”的“z”,懒散地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