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笙瞠目结舌,眼神复杂。
秦扶疏慢慢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惶恐的眼眸,“那天你看到我的脸,就是这种表情,错愕,恍然,还有恐惧。”
“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没有那么好的伪装能力,但我还是会惶恐,怕你看到最真实的我,就不会像以往那样喜欢我了。”
秦扶疏何其骄傲的人,此刻却将自己赤裸裸摆在她面前,随意他打量,是因为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怕他如果再不往前走这一步,苏宜笙真的会转身离开。
“那几天,我身体不太好,思绪也不好,看到你那样,想着将你暂时送回苏家或许是最好的安排。等我休养一段时间,我再去将你接回来。但没想到你这丫头,平日里挺善解人意的,钻牛角尖起来脾气比谁都大。我什么话都还没说,你就让人将东西全部退回来了。”
秦扶疏解释道:“那日你让人将东西送回来,我就想去找你,只是身体受不住,在家养了两天,再想出发,却遇上我父亲病发。”
从年初开始,秦风临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医生也没有办法,所以秦夫人才会那么着急想为他们姐弟三人安排好所有。
这次秦风临病倒了,医生没有瞒着秦夫人和秦扶疏,直言秦风临或许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笙笙,我父亲年轻的时候比我病情还轻,他都没熬过五十岁这道坎,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会死得更早。你想得没错,以前我总是会担心,我这破病身体会拖累了你。可那日见你走了,我心底想的更多的是,如果现在离开你,我宁愿马上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