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的伤痕还远不止这些。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唐臣一脉已经被解决了,他其实也没真想跟唐老爷子断了关系,只是一时间不愿意低头罢了。
一旁的秦馥嫣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伸手勾住他线条分明的小手指,声音轻柔绵延。
“外公说得很在理。其实郁东就是心底憋着些气,这么大半个月早散了。唐府肯定是要回的,那也是他的家。过几日我让人安排,带着郁东回去陪两老吃顿饭。都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终归都能放下的。”
唐郁东原本浑浊的眼眸在这段话里逐渐变得清明,侧眸看着她,压着的嘴角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谷老爷子一听这话也高兴,拍手道:“还是得我们嫣嫣会说话,从小外公就最喜欢你,有才气,性情稳。现在看来啊,还是个会管事的。以后你可得好好管管这小子!”
秦馥嫣没料到谷老爷子会这么说,脸蛋泛红,垂下眼睫,“外公说笑了,我哪里管得动他。”
“管不动我?”唐郁东突然靠过来,温润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白皙额头,“夫人这话说的,我们家现在不都是你做主么?”
秦馥嫣撩起眼睫瞪了他一眼,明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却也不好当着谷槿的面跟他争辩什么,就只能这么乖巧地将“管事”的名声担下来。
谷槿叫人过来,一个是为唐河说情,另一个确实是想叫他们夫妻两人来吃饭。
他让人请了名厨过来,为唐郁东烧了一桌子爱吃的菜,跟唐郁东边吃饭边唠嗑家常,过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后院桃花树下的桃花酒埋了十来年也是时候出土了,就让人去将桃花酒挖过来,说要跟唐郁东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