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突然……」话才说了一半,两串泪,便猝不及防地从熊嘉怡的眼中落下。
她心里闪过的,全是和何伯伯一起坐在小食堂里吃饭聊天的回忆。
可是从今以后,再也看不见他了。
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抓住黄厂长的手臂,忘情地嚎啕大哭。
大概十分钟过后,黄厂长、熊嘉旬,还有红着眼眶的熊嘉怡,三人围坐在员工餐厅里,听黄厂长细说事情经过。
从黄厂长的描述,不难感觉,何伯伯的儿子是个固执不好相处的人。
熊嘉怡静静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直到这会儿,她才非常困难地接受,今后再也看不见何伯伯的这件事。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说完,黄厂长又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既然任祖说他今天一定会赶回来,」熊嘉怡抽了张面纸,重重擤了下鼻涕,才又接口:「或许可以跟何先生商量一下,要他把时间改成明天?」
黄厂长点头。他是有这打算,可在过去之前,他另有别的事想做。「我打算多准备些资料,何先生说的也没错,我刚才带过去的企划案实在太不完全了,怎么看都不像我们有心、也有能力完成董事长的遗愿。」
「黄伯伯说得对,」熊嘉旬出声。「在要求人相信我们之前,的确应该先拿出我们的诚意。」
黄厂长笑笑,很欣慰自己的想法能得到认同。
也对,熊嘉怡点头。
「那有没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地方?」她问。
「妳不问我差点忘了。」黄厂长拍了下额头。「何先生一大早就被我吵醒,也不知道他吃过早饭没有——」
「黄伯伯不用担心,」熊嘉旬很快接口。「吃饭的事就交给我们。」
「是啊」熊嘉怡点头。「一准备好午餐,我就立刻送过去给何先生。」
「那就麻烦你们了。」黄厂长感激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