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厘对游灿的能力抱有百分百信心。
他说,竞赛训练到后期,教练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全靠自己悟。
题海战术作用没那么大,做题时反而追求“灵光一现”,这和游灿横冲直撞的思维模式不谋而合,怪不得教练说,他天生很适合学数学。
有时候明厘觉得,赶在高三之前,让老师和妈妈闹一通,也不全是坏事。
她对游灿说:“我要在高三之前,把所有影响学习的因素通通解决掉。”
期末考试将近,某个课间,南希突然把一瓶冰镇可乐和一块奶油蛋糕拍在明厘桌上,说就当报答她给抄作业之恩了。
明厘问,还有高三呢,要提前报答吗?
“我下周开始就不来了。”南希说:“高三又累又压抑,谁愿意读谁读,我回家去了。”
在明厘的愣怔中,南希的动作干脆利落。她拽出那个积灰的书包,把桌洞里乱七八糟的化妆品、贴纸本一股脑儿扫进去,拉链“唰”地一拉,单肩挎上就走。
明厘被曝出来“交往过密”之后,只有南希照常和她聊天,找她抄作业,还夸她牛逼。
南希在16班存在感不强,她更像个玻璃罩之外的人。
提起她,更多的是不屑,“她成天不学习,也不知道以后能干啥。”
可现在,那些埋头做题的人都抬起了头。他们看着南希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脚步轻快。
从鄙夷变成了茫然,最后定格在某种说不清的羡慕上。
人到了一定年纪会自动长大,有人惶惶翻开书,扎入学生的象牙塔旋涡,有人则在座位上发起呆,盯着卷子上鲜红的错号。他们从小被教育学好了才能有前途,别管为什么,先学。
结果半路突然杀出一个南希,不学也能有前途。
这题他们就不会做了。
月考成绩出来了。
她只考了三科,其中,两科拿了班里最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