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发不起来火了,说不出来谁更惨。”
她苦笑似的,不自觉就涌上一股酸涩。
本来还想嘲笑他的,被他带着这么一说,死劲压下的情绪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我没想怨你……”她说,“怎么想也不全是你的错。”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没有什么谁对谁错,哪怕我一点错误都没有,你想发火想埋怨都行。”游灿说:“袒露真实情绪的感觉没那么差,我又不是数学题,你跟我说话用不着逻辑。”
明厘垂眸,紧紧攥着他衣服衣角,手心的汗浸透,将红色染成红黑。
她沉默了一会儿,承认自己心里是有点不舒服。
她确实在生气,气他为什么不在身边,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只是,她没想到游灿会看透这一点。
半年来,她和游灿聚少离多,每次见面要么斗斗嘴,要么头对着头学习,聊天的内容天南海北,却很少触及心底。
他们之间的了解止于表层。
今天这番谈话,像是量变引起质变似的,句句精准戳中她心里的某个点。
也许真是数学题做多了,她做任何事总逃不出理性分析。
考虑问题理性至上,把这作为宝贵美德沾沾自喜。
她朋友不少,默认她的说话做事方式就是如此,冷静沉稳,只听,不说。
从来没注意到她心底的情绪也需要释放。
或者有人注意到了,但碍于和她关系不近不远,说出来反而容易多事,于是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