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4纸,上面排了几张照片,仓促打印出来的,清一色的黑白照片。
全是她和游灿。
在走廊里笑着说话,食堂里面对面吃饭,光荣榜前打闹。
最下面是两张差不多的图。
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角度正好,精准抓住了两个人脸上灿烂甜蜜的笑容。
背景是海边,旁边有一条绿色长廊,因为是黑白打印,成了大团深黑色的墨。
明厘脑子里嗡地一声。
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好笑。
终于来了。
她真就这么倒霉。
办公室里明明没人说话,一片死寂,她却觉得耳鸣。
轻飘飘的几页纸,残忍地割穿她的喉咙,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眼睛到耳朵,像是被人掐住所有感官,她无法呼吸,听不见,看不见。
上帝给了她几次提示,她完全忽略,自欺欺人。现在,连上帝都不站在她这边了。
那个短暂的拥抱甚至不到五分钟,被人逮了个正着。
办公室内噤若寒蝉,她想起的却是那个温暖治愈的拥抱,还有他身上干净清新的海盐味。
明厘忽然就笑了,她彻底无可救药。
她指尖狠狠掐进手心,保持理智,脸上却绽放出笑容,看着年级主任,“您直说吧,叫我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