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然后刚好撞上了第一排的那双眼睛。
清清冷冷,但异常明亮。
明厘正望着他。
或者说,从帷幕拉开的那一刻起,她的视线就再没离开过他的身影。
当他转身面向观众时,目光在嘈杂的礼堂中交汇,像两条平行线突然有了交点。
还好她来了,还好她正在看我。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里某个角落悄悄舒展开来,上台前的紧张感被吹散。
舞台灯烤得他后颈发烫,却莫名觉得安心。
南希歪过头来跟明厘说:“这衣服还挺帅。”
明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又看了眼舞台上的少年,轻声说:“挺帅。”
她从没见过他穿白衬衫,
舞台后方有鼓风机,风吹进来,他白色衣角纷飞,不得不说,让人眼前一亮。
游灿坐到钢琴面前。
咔嚓一声,舞台上灯光全部熄灭,四周陷入昏暗。
台下同学一阵骚动。
黑暗中,游灿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然后一束暖光落下,将他与钢琴温柔包裹,成为舞台上唯一的亮色。
此时,台下已经一片寂静,偶尔有咳嗽和簌簌的翻书声,游灿耐心地把衬衫袖子又折了一道。
他扫了眼第一排的观众,在某个位置短暂停留,而后抬手,轻轻按下琴键。
加勒比海盗,是他前几年练过无数遍的曲子,肌肉记忆已成习惯。
以低音入场,海盗喃喃低语,海面平静无风。
随着游灿手指速度加快,旋律推进,音符跳跃。
激昂的高音旋律骤然响起,迸发至最高点,迎来高潮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