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句话,一针见血,明厘听明白了。
老师想要的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像地里的韭菜苗一样整整齐齐,别出头别露尾。
“班长在他手底下应该是个苦差。”她慢慢接了句,又问:“那你们上一任班长是?”
“是我。”吴言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哦。”明厘略微尴尬。
他说:“还好你来了,终于帮我把班长这顶高帽摘了。”
原本,明厘担心他会把革职的不满迁怒于她,现在看来,她属实想多了。
班长就是个烫手山芋,吴言扔了之后,满身轻松。
吴言人如其名,沉默寡言,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疏离,这样的人其实不太适合当班长。
大家默认不爱说话的人“不太会来事”。
“所以我说,李富国唯分数论。”他说,“成绩好的人当班长。”
明厘听完沉默了会儿,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不用谢。”吴言拿起笔做题,“游灿找我帮忙我才说的。”
明厘微微惊讶。
她从没和游灿提过新班级的现状,但他依然找了朋友,帮她一把。
陌生的班级,听到熟悉的名字,明厘心中倏地踏实了一下。
如果不是游灿的事先嘱咐,以吴言的性格,恐怕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她。
这个认知让明厘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像是心脏被小猫轻轻抓了下。
她想得出神,吴言忽然问:“你和游灿什么关系?”
明厘回答得极快:“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