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初中成绩“不错”,游灿想,太保守了,那得是超越同龄人的大神级别。
明厘接着说:“后来自信满满参加女奥,结果连前12强都没进去,大大小小的比赛连续打了三场,场场失利,‘明珠杯’是我拿过的最后一个金牌,最后联赛拿了省一,就不想学了。”
屿城路边的迎春花都开了。
一侧繁华,一侧绿荫,人行道上凉风习习,宽敞、平坦,一左一右身影走在路上。
游灿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明白竞赛这条路的痛苦,只是她如此轻描淡写就带过,就连拿到“省一”这么高的荣誉,也是轻飘飘一句话而已。
他算是顺风顺水的那类人,天赋,再加上一点努力,重大节点时会有幸运从天而降。
从他的立场,说不出类似“你再坚持一下”,“考不好很正常,下次努努力就行啦”诸如此类鼓励的话,那太高高在上,也太残忍。
风温柔地吹在脸上,游灿偏头,看到她飘逸的头发,看到头发下藏着的白皙脖颈。
他说:“你竞赛这条路走得很成功,该拿到的荣誉都拿到了,年少成名,然后全身而退。”
明厘惊讶于他的共情能力,又无比赞同地点头,“对,我也觉得自己做得很对,一直都这么觉得。”
她声音清凌凌,有种恬静的淡然,却又透着十足的自信。
天气回暖,枝条瘦骨嶙峋,挂着小黄花,碎金似的明亮,灿烂。一簇簇拥挤着,风一吹,花瓣就簌簌落下,给地面镀上一层金。
有花有草,气温不高,这个季节很适合散步。
游灿原本以为,她转学过来是为了调节心态,重整旗鼓再出发,但现在看来……她一点也不为竞赛的事苦恼,没有遗憾,没有悔恨。
别人都期待她悬崖勒马,早日再创辉煌,她却转身跃下悬崖,换个方向披荆斩棘。
游灿看着她清秀但坚韧的侧脸,莫名地笑了下。
“笑什么呢?”明厘捕捉到他的微表情。
他说:“忽然想到我上回背的作文素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