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厘溃不成军,仓皇逃窜回卧室。
上楼时雄赳赳气昂昂,下楼时心沉沉意凉凉。
闭眼,躺在小床上,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刚刚在楼上,地上散落着几张白纸,她只瞥了一眼,似乎写着……xx康复医院?
明厘直挺挺躺在床上,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波涛汹涌,一个声音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
“你是不会走路吗?能不能把脚抬起来轻轻地走?”
“你是不会走路吗?”
她猛地拽过枕头捂住脸。
“你、是、不、会、走、路、吗——”
又捂住耳朵。
怪不得,她说出“走路”时,他立刻就红了眼。
那根本是被人捅了伤口的生理反应。
她居然大晚上的跑去为难一个苦命的残障人士,还怪人家用拐杖声音太大。
如果不是命运多舛,他想用拐杖吗?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想故意制造噪音的吗?他不想拥有一双健全的双腿吗?
两点。
明厘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想给自己两巴掌。
但她没舍得。
第二天,明厘晕晕乎乎起床,踩着点到了教务处报道。
巫老师负责把她领进到门口,她提前去了教室讲话,让明厘在教室外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