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签进仪星的……"陆励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自责,“我就不该出国,再怎么也得带你半年或者一年,也是我太信任罗垣了。”
“励哥!”她急忙打断,“这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陆励的声音忽然坚定起来:“我刚才已经和罗垣通过电话了。这个月你就好好休息,我国庆节会回去处理家事。”他顿了顿,“罗垣那边,交给我来处理。”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林润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松。
可陆励出面,就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她垂下眼睫,手使劲搓了几下脸颊。
电话陷入了一片沉寂。
“励哥。”她终于打破沉默:“如果连您出面也解决不了的话,那您能不能帮我争取解约?我不想在仪星耗着自己。”
听筒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过了好半晌,陆励才道:“好,我会竭尽所能帮你。”
末了,他语气诚恳地说:“润锦,实在抱歉。”
晚上七点多时,周止原推开了家门。
林润锦正跪坐在沙发中央,听到门响的瞬间绷直了脊背。她单手撑在沙发靠背的顶端,无言地看着他。
他穿着今天出门的白衬衫,黑色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拎着的超市购物袋中,几片翠绿的菜叶正从塑料袋口支棱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我要吃蒸蛋。”就在他要从面前走过的刹那,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