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没有了在云港时的苍白和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掌控一切的气度。
剪短的乌发利落干净,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脖颈。一身剪裁精良、质地冷硬的深灰色丝绸衬衫,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也愈发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她的眼神,是真正的深潭。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吸纳一切光芒,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沧桑、洞悉和一种淬炼后的绝对掌控力。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荆棘缠绕的银色尾戒,在幽蓝的屏幕光下,偶尔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芒。
身后宽大的办公桌上,数台高配置电脑屏幕无声地闪烁着,上面是不断滚动的全球金融市场数据流、加密的通讯记录片段、以及一些标注着特殊符号的地图坐标。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安静地放在一旁。
“老板,‘信鸽’那边传来消息,云港的‘风’暂时停了。‘老树’(沈重山)还在医院,但根很深。‘伤鹰’(沈砚)已苏醒,正在恢复,但翅膀折了,暂时飞不高。”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精悍的年轻男人(“灰鸽”安排的心腹助手)恭敬地汇报着。
林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投向窗外繁忙的港口。那里,一艘巨大的货轮正在缓缓离港,驶向未知的远方。
“还有……”助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深瞳’(叶深)……他脱离了原组织。行踪……不明。但似乎,一直在追查‘赤蝎’的残余势力,方向……朝着我们这边。”
林晚摩挲尾戒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但瞬间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如同大海的深处。
她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多重加密的信息。发件人来源被彻底隐藏,内容只有一串看似无序的字符和一组地理坐标。
林晚的目光扫过那串字符,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抬手,没有点开信息,而是直接关掉了屏幕。
幽蓝的光芒在她指尖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