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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电话已经挂断了,他看到冯燕芳从门口出现,步履匆匆地朝着那边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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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绪最混乱的时候,冯山月听见了冯燕芳的呼唤。

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抬头,不想对上那张怒火中烧的脸。

“冯山月!”

冯燕芳又叫了她一声。

冯山月这才不情愿地直起身子,下一秒,她却睁大眼睛,发觉自己落入一个紧箍得快要让她喘不过气的怀抱里。

冯燕芳一路快跑而来,身上热烘烘的,头发没有挽成髻,而是随便绑在脑后,随着她伸手的动作,有一束发丝落在冯山月的脸颊上。

妈妈的气味包裹着她,从来没变过,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她听到妈妈一叠声地说“还好还好”,问她哪里受伤了,摸她的后脑勺,确认她完好无损,确认她还活着,指尖带着失而复得后的颤抖。

医院的灯把大厅里照得亮堂堂的,小孩的哭声与老人的咳嗽声不绝于耳,人们进进出出,带着面对未知的惶恐和虚惊一场的喜悦,每个角落都在上演悲喜剧,每一出戏都同样重要。

冯山月鼻子一酸,还记着这是公共场合,顾及自己那点面子,不肯像小孩一样被妈妈抱着,挣脱出来。

冯燕芳已经大概听说过今晚发生的事,欲言又止地抬手,把冯山月脸上粘着的发丝拨开,又去碰她嘴角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