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沙拉被冯山月吃得一干二净,袁驰在她走后对着空盘子发呆,突然想起来里面放了西蓝花。
冯山月不爱吃西蓝花,从小到大,当着冯燕芳的面时,她都会乖乖吃掉,可一旦大人不在饭桌上,她必定把西蓝花挑给郑海阳吃。
郑海阳也不爱吃,两个人只要开始上演“孔融让梨”,场面必定闹得鸡飞狗跳。
于是袁驰就记住了。
他甚至能记住冯山月饮食上的所有口味,买陈记烧烤时还叮嘱师傅不放葱花,正常加辣,少放孜然,要求详细全面,和她从前点单时的口味分毫不差。
那个去她家的晚上,他在玄关里被她质问为什么多放了辣椒,差点就要开口反驳。还是后面察觉到她神情不对,才认了下来。
不像冯山月,第一天约他去茶餐厅吃饭时,她甚至给他点了碗蘑菇汤。
她都不知道他不吃蘑菇。
楼道里安静下来,冯山月突然有些不自在地直起身子,不让自己的前胸贴到袁驰的后背。
她盯着袁驰的发旋,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当时她食不知味,只顾着思考去天台后要怎么做,根本没注意吃进去的是什么。
这份反常却被他留意到了。
在这句话后,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到一楼的路漫长得令人难熬,甚至让冯山月想数数自己的心脏一共跳了多少下。
最后终于出了楼道,袁驰把冯山月放下来,确保她站稳了才直起身。
重新踩回到地面后,才发现脚踝被他的手掌捂得仍在发热,冯山月撑住汇雅楼的大门,终于在玻璃的凉意中回了神,突然感觉时间短得仿佛才过去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