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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似乎真的打算把他丢下去。

天台离地面有四层楼的高度,万一摔不死,估计会变成高位截瘫。

失重感逐渐加强,他

的前胸硌在栏杆上,空气难以吸进去,他忍不住咳嗽。

然后是肚子,铁栏杆像一根擀面杖,随着他一点点滑动着朝外探,五脏六腑被一路擀过去,失衡感令他下意识挣扎,他想往后缩,又怕幅度太大会朝前栽。

血淅淅沥沥地往外滴,何志宇因为压迫感而干呕出声,完好的那只手忍不住伸手去抓栏杆,又摸到栏杆下的水泥台,摸了一手的灰尘和碎垃圾。

“别乱来。”

冯山月的声音是哑的,很轻地叫了袁驰一声。

他的动作终于停住了。

理智逐渐回笼,太阳穴还在因为刚才看清她伤势的那一眼突突地跳。袁驰大口地喘着气,把何志宇拽了回来,扔到地上,蹲下检查他受伤的那只手。

不是致命处,算不了杀人未遂,但逃不掉故意伤害,冯山月身上也有伤,看样子不比这个畜生轻,回头就去咨询律师,互殴该怎么判,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最好能想办法往正当防卫的角度扯。

再或者,他手里有梁桂香的财务把柄,只要摆出来,让律师去和她谈私下和解,大不了多赔些钱,应该走不到上法庭的那一步。

实在不行就等她几年,她要是进去了,他肯定每个月都去看她,恶狠狠地告诉她华京大学的生活有多美好。谁让她违约在先,还在动手前故意支开他。

冯山月,你个骗子。

袁驰把何志宇包扎用的袖子狠狠系紧,确保血被止住,低着头不再朝身后看,哪怕他听到冯山月和王于英走上来,在他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