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宇看着冯山月的身体越来越紧绷,眼睛不眨地盯住他,抱着膝盖的手也松开了,撑在身边,像一只拉着的弓,只要松手,利箭就会射向他。
冯山月看清何志宇眼中的奚落,浑身上下的疼痛都抵不过大脑被怒意钻得刺痛的感觉。
她能读懂他的眼神,他的眼镜都掉了,必须眯起双眼才能聚焦盯住她,里面的恶意却暴露无遗。
好啊,要么一起下地狱,要么我走之前过足嘴瘾,以后每次想起你都是你现在这副又生气又屈辱的表情。
你真的能忍吗?
何志宇缓缓地说着,像一把钝刀锯断拉弓的手,箭矢再也没有约束,下一秒就要飞出。
“不都说女的也有欲望吗,你没有吗?这种时候你一般会想起谁啊?”
何志宇坐的地方是监控盲区,只有冯山月能看清他的动作。
她看见他突然抬起左手,放在胸前,揉了揉。
就像那幅素描画上描绘的一样。
天台上,一个身影猛地站起来,冯山月因为起身过猛而脚步摇晃,却极为坚定地朝着角落走去。
她的眼睛逼她聚焦在何志宇脸上,她的大脑浑浑噩噩地阻止她思考何志宇的动作,体会他的恶意,却还是失败了。
手里的刀出了鞘,还沾着何志宇的血,只要再来一下,就能把他仍在动作的左手给废掉。
要不……还是把他的眼睛给挖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