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山月没有认真看过尸检报告,不记得伤口的具体位置,看见何志宇的示意后,脑海里忍不住勾勒出郑海阳的脸,想象他受伤时的情形。
下一秒,她猛地转开头去,只用余光盯着何志宇的动静,而不看他的演示。
一股无名火在心里打转,冯山月知道何志宇的意图了——这个疯子不死心,宁可被抓到更多把柄,也要在走之前给她留下心理阴影,让她下半辈子都忘不掉她哥的死。
“我进那条巷子的时候,还以为他已经死了,走近才发现他脚尖还能动弹,x的,吓了我一大跳。”他自顾自往下说,“他眼睛还睁着,拼命地朝我眨眼,示意我打120,啧,他有只眼睛都被打肿了。我去开他书包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我是谁,眼神立刻就暗下去了。”
何志宇说着,紧盯冯山月的表情,想要在她脸上找到一点当初的愤怒与痛苦。
看我,快看我。
拿起你的刀,冲过来。
砍伤我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你再动一次刀。
上一次在考场有人拦你,这一次可没有了,你不想让我闭嘴吗?
可冯山月拿起的却是手机,随后她开始打字。
很快,她打完一段话,点开语音播报功能,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天台回响。
“我可以连带他那一份好好活下去,不用你操心。做完笔录我就会回去继续复习,王勇斌那个案子的律师很负责,我将委托她一并处理你这个案件。再过几个月,我去华京大学报道,你在坐牢,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事吧。”
何志宇的呼吸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