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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价格太高,不是常用的款式,背后的水印反而很好认。

可惜的是,时间过去这么久,监控早就被覆盖了,打印机上的数据也被删除过,很难恢复。粗心的老板们连机器都不认真看守,自然也记不住哪天曾来过一个不起眼的男生。

物证很有限,她需要何志宇的证言。

于是她把那幅画的照片处理成黑白复印件的样子,再用空白的同款相纸盖在上面,拍成照片送给他。

她专门选在何志宇吹蜡烛的时刻出现,先等他的情绪拉升到最高点,再给他重重一击,让他在急转直下的变化中乱了阵脚。

惊慌之下,何志宇会下意识从他过往的失误里寻找暴露的契机,而不会觉得那些照片全是假的。

毕竟冯山月真的拍到了那幅画。

光凭一幅画很难定罪,也许何志宇也想到了这一点,然而,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一旦他开始行动,必定留下痕迹。

心虚的人总会忍不住怀疑自己,而他们对未知的想象总是无穷无尽,看见一幅画,脑海中闪过的将是曾经作恶时的种种细节,一时间仿佛每一个步骤都有暴露的可能,都存在致命的缺陷。

到了这个时候,找证据靠的是审问者与犯罪者之间的心理博弈。

审问者要让自己看上去足够有把握,仿佛她扣在牌桌上的底牌足够好,才能在步步逼近中扩大她的赢面。

冯山月收回手机,按下结束键,把这份录音备份上传到网络云端。

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