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很难,你都开始揪头发了。”
发丝牵动的触感很轻,却像是精准地按到了仪器上藏得最深的暂停键,袁驰保持着那个手撑下巴的姿势没动,缓了半晌,才眨着眼睛回过神来。
明明什么都没吃,舌尖却像是尝到了糖霜的味道,大脑对于这份甜蜜太陌生,不得不调动更多机能去储存记忆它。
冯山月不再看袁驰,她快速吃完剩下的蔬菜,把叉子放下,抽纸巾擦嘴,随后站起来:“我先走了,没带钱包,你来买单吧,下次把钱给你。”
二模已经结束,没有留在这里复习的必要,她的说法很合理。
袁驰的大脑还在处理上一个问题,他复盘着她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耳朵里只听到后半句里的“下次”。
这算什么,她的新招数吗?
他心不在焉地点头,任凭冯山月离开卡座,再经过他身边朝外走。
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心跳仍没有平复到原本的频率,只好僵坐着不动,防止被她看出端倪。
面前的玻璃杯装了水,杯壁的反光照出冯山月离开的背影,袁驰垂下眼睛盯着水杯看,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他终于
松开撑着下巴的手,活动略显僵硬的关节,再端起杯子,把整杯冰水一口气喝光。
冰块触碰到嘴唇,又落回去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掌心感受到冰凉的温度,一路向上蔓延到脸颊和大脑,过载带来的高温逐渐褪去。
袁驰看着桌上那个被吃得一干二净的沙拉盘,忽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