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于英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皱眉:“那个何志宇,他……”
冯山月点头:“他不光看着我哥死掉,还对我做了让我恶心的事。就像那个男的说你两句,警察没法把他抓起来,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有多难受。我还没找到让何志宇被抓起来的证据,但我不想放过他。”
王于英知道,她这个时候应该大义凛然地反驳冯山月,说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或者劝她把这件事放一放,总之先熬过高考。
可她的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
冯山月继续说:“小学生都知道,不能把有害的东西
吞进肚子里,但是受了伤害以后,这口气为什么要我们咽下去?如果那个人还好好的,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你每次看见他都会痛苦,这种感觉,难道不像吞下了一枚慢性毒药吗?”
这个世界混混沌沌地运行着,每天都有无数事情在发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使命、自己在意的东西,眼里能看见的东西很有限,更何况地球上有那么多秩序与法规尚未覆盖的灰色角落。
最清楚自己感受的人,只有自己。
冯山月和很多人交流过,被不止一次劝阻过,可自始至终,她只是想把那枚毒药吐出去。
王于英张了张嘴,又闭上,可却不甘心地仍想说服冯山月,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她说的话是在嘴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歪理,如果你把自己搭进去,那就不是慢性毒药,是直接原地自/杀了。喂,不要觉得我当时没进去就可以学我,我那是情况特殊,对方的动机太恶劣了,又是一群成年人堵我一个学生,而且钱主任后面和他们争取了,说我出手是正当防卫,也没打到致命处,那群人觉得打官司占不到好处,才答应调解。你这个人怎么分不清好歹,亏我还好心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