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后半句同时响起的,是他的手机铃声。
然而,屋子里实在太安静,连本可以用于遮掩的雨声都完全消停了,在系统自带的铃声音乐中,冯山月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求着见你。”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冯山月低下头,佯装没听见他的话。
她盯着袁驰从卫衣的兜里掏出手机,亮起的屏幕上备注是“冯燕芳”。
当年,三个孩子拿到新手机后,曾煞有介事地讨论过如何预防电话诈骗。为了不被读取通讯录的骗子知道机主的家庭关系,冯山月提议给所有联系人都备注全名,郑海阳不依,非要给她备注“我妹”,袁驰在旁边看两个人闹来闹去,倒是照着冯山月的提议做了。
袁驰稍微侧着点头,任由冯山月那柄美工刀抵着他,接起电话。
“阿姨。”
扬声器没开,冯山月只能听见电话那头细微的说话声,却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好,我叫她下来。”袁驰边说边看了一眼冯山月,“不麻烦。”
挂断电话后,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冯山月举着刀的胳膊有些酸。
并不是她体力不够,而是因为进攻与撤退两个念头在她体内打着架,无法发泄的情绪流窜不停,折腾得她不得安宁。
袁驰把手机扔到一边,两只手都撑在身后,仰起头看天花板:“说真的,就当赌约不作数,我欠你一个人情,你答应我,别乱来。”
突然,他感觉颈侧施加的力道松开了,垂眼看去,冯山月坐直了身子,用一种令他陌生的、有所预谋的眼神望着他。
她朝他摊手:“手给我。”
袁驰也坐直了,把左手递过去,她攥住他的手腕,扯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