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回我哥的东西,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你是什么人,让我向你如实汇报,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转学了你还追过来,怎么,打听到消息以后要告诉我妈吗?你几岁啊,还要玩告家长这套?”
袁驰摇摇头。
反倒让冯山月越想越气,气他的宽宏大量,反而显出她的脾气坏。
更气她这样骂他,他仍低头挨骂,时不时眨眨眼睛,没有一点反驳的架势。
一个人唱独角戏有什么意思?
冯山月往旁边的长凳上一坐:“骂你都嫌浪费口舌,没意思。你走吧。”
凉亭里静下来,她不再说话,也不看她,重新恢复在校门口见他时漠然的表情。
袁驰也坐下了,没挨她太近,隔了半个身子的距离。
刚才冯山月骂他时,一股诡异而可耻的喜悦在他心里升腾,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只好眨着眼睛尽力平复。
在葬礼之后,她从未再因为“该死的人是他”而指责过他。
她只是不想见他,一意把他往外推。
刚才她再次开口骂他,脸上又有了往日那般的鲜活的情绪。
那是他最熟悉的,和她之间的交流方式。
他望着她,心里希望她再多骂几句。
仿佛那样她能好受些,他也能好受些。
可他正这样想着,冯山月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