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明珠已经自顾自地絮叨上了,念了半天没人理她,冯山月默然不语,王于英神游天外。
直到她问出那个王于英曾问过的问题。
“哎对了,你为什么要转学呀?”
与此同时,清脆得有些尖锐的下课铃敲响了。
开门声此起彼伏,成绩好的班门口人少,也安静些,成绩落后的班爱玩的人多,都挤在走廊上放风。
鞋底摩擦地板的动静不断,嗡嗡的说话声交织成海,玩闹时的叫喊和尖笑是卷起来的浪花。压抑了四十分钟的躁动像一场海啸,朝着这个角落席卷而来。
无数张脸庞出现,男的、女的、熟悉的、不熟悉的、看好戏的、漠不关心的。
冯山月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越过向明珠望着远方,整条走廊上的人都被她用目光扫了一遍,分不清她是在找人,亦或者只是为了躲避向明珠的询问。
王于英余光瞥到什么动静,低下头去看。
冯山月插着手的衣兜在轻轻地、有规律地耸动。王于英焦虑的时候手上也喜欢做小动作,她猜那是冯山月在用拇指的指尖抠食指的指节。
冯燕芳走之前叮嘱过钱主任,不许提前放冯山月回班,既然想出风头,就下课的时候也站着别动,让四中同学好好看看。
冯山月当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现在看来,她也没有面上表现得那么从容。
做惯了好学生,第一次在罚站的情况下被人围观,不好受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