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黎姝再迟钝也能听出他这话里夹枪带棍的嘲讽,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什么神经大条的人。
黎姝脸色一下就变了:“你什么意思?”
电梯即将抵达楼层,陈叙州从目光从显示屏上挪回来:“你一个人回来的?”
他的思维跳跃太快,黎姝没跟上来,闻言一脸迷惑:“啊?”
明明是个表达疑惑的单音节,听在陈叙州耳边就成了承认,他唇边的最后一抹笑意淡了下去,嘴角彻底抿平,轻呵:“他知道自己在你嘴里隐身了吗?”
黎姝:“???”
她满脑子疑惑,他在说什么啊?
电梯叮得一声到了所在楼层,电梯门向两边自动推开,两个人谁也没动。
黎姝刚偶遇他的最后一点喜悦被莫名洗刷取代,她也冷脸:“陈叙州,我怎么惹到你了?好心关心你一句,上来就阴阳怪气的。”
“我理解你最近可能案子压力大,但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情绪垃圾桶。别有什么怨气就往我身上扔。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我没义务接受你莫名奇妙的发病。”
“有气实在没地方发泄,几块钱总有吧,去咸鱼找人去。”
一口气说完,黎姝爽快地舒了口气抬脚往外走。
刚踏出去被他从后面拽住胳膊。
陈叙州眉眼沉郁,漆黑似墨的双眸紧紧攫着她,“在你眼里我们只是朋友?”
黎姝被他的眼神质问的有一瞬间的动摇,幸好胳膊上的痛觉让她回过神来,回头好整以暇反问:“那不然呢?”
“哦也对,不好意思忘了还有一层。”黎姝甩开手上的桎梏,扬唇补充,“还是个傻逼邻居!”
说罢没再看他一眼就离开电梯,进了家门。
过道一下子就静寂下来,像深山幽谷,只留风声在回荡。
陈叙州维持着抓她的姿势在原地,过了会儿才出来,望着紧闭的防盗门皱眉,眼底情绪翻滚,心里又烦躁又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