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霄依旧不说话。
闻声何橘抿了抿唇,没再说下去。
屋子里死一般的静,何橘就连将纱布和医用棉签收起时都有意的放轻了动作,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何霄也慢慢起身,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时站在了何橘的身后,恰好将她堵在了床与墙的窄小空间内。她一转身,抬眼就撞进了何霄那双满是侵略性、又充斥着委屈的双眼中。
她本能的退了半步。
膝窝抵在身后的床头柜上,又一次,无路可退。
何橘低下头,目光落在他衬衫扣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之际,也只能说出那句:“何霄,你先搬回家住,等伤养好了再走。”
“如果我们以后都不会见面了,你会难过吗?”
垂下的眼睫几不可查的颤了下,何橘唇瓣微张,却没说出话。
“看来不会。”
何霄低笑,语气中都透着貌似释怀的轻松:“我就说嘛,你根本不可能在乎我,还口口声声说拿我当亲弟弟,全都是骗我的。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我还不如就死在那天早上的车祸中。”
“何霄你胡说什么!”
何霄耸了耸肩,双手插兜转身朝着电视柜走去,拿起柜上的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小口。
他背对着何橘,腔调散漫的说:“我死了,你就解脱了,不是吗?”
“何霄!”
何橘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面上尽是慌乱,连说话都语无伦次:“我、我是真的拿你当弟弟,你怎么就不懂呢?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我怎么跟妈交代?你死了,我怎么可能会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