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尤闻言低低笑了一下，不过扯开唇的时候，喉咙里的血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跟着附和感慨了一句：“啊，原来是我多此一举了呀，白送了一条命，好可惜，”

颜寒歌不语，

祝尤也不在意她的沉默，枕在她肩膀上的脑袋蹭了蹭，调整了一下位置，感觉舒服了些，自顾自地继续问：“歌儿妹妹，你记起来，下一个死的人，是谁了吗？”

依旧没得到恢复，她怅然地又呢喃了一句，似解脱又似安慰的话：“别难过，能再一次相见，本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歌儿妹妹，你要小心……小心……！”

她的音调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变成耳畔的呓语，

颜寒歌听到最后几个字，瞳孔瑟缩了一下，脸上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死寂，死一般的寂灭，

再衬托上她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唇，给人一种下一秒她就会崩溃，啪的一下消散，

颜寒歌垂下双眸，眼睫好似有千斤重，被一层朦胧的纱给遮盖住，

脑中不断闪过一些画面，但又很快消失不见，如此反反复复，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要炸掉一般，挣不脱，

直至肩膀之人的呼吸彻底消失，许久许久她轻轻蠕动了一下唇角，声音轻的好像一阵风，

“嗯，是你！”

颜寒歌想起她们第一次相见，到最后刀尖相见的一幕，她直到如今，都不懂，祝尤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曾经的伙伴，能毫不犹豫地从背后给予她一刀，

当时觉醒的第一时间，想起这个同甘共苦，为她而死的人，对于她被刺，颜寒歌愤怒，压抑，痛苦，可终究没斩下那一刀，放过了她，

可既然一开始就做出了选择，可现在又做出一副为她去死的模样，又是做什么？

仅仅只是为了问她一句“你想起来，下一个死的人，是谁了吗？”

仅仅只是为了这一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