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桑右手边坐着厉绥洲,左手边坐着霍礼英,叶辞声的椅子就夹在霍礼英另一边。
叶桑若似未曾察觉餐桌上变得奇怪的气氛,问厉绥洲要了个汤碗,盛了一碗汤,微微起身,一手拢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另一手端着汤碗伸出去,放在了叶辞声面前。
“若真算起来,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应该憎恨我……”
“我没有!”
叶桑的话还没说完,叶辞声就急忙反驳。
他父亲干的那些事,他都不清楚。
父亲可以贪婪长生,也可以不择手段地长生,可他不该去向自己有着血仇的世代仇人上供,成为有血仇的敌人的信徒。
凭借这一点,他死得就不冤。
叶辞声从未怪过叶桑。
他难过自责的,是不明白,父亲明知道可能瞒不过叶桑,为什么还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父亲在赌。
他在拿叶桑对叶家的情感在赌,他对叶恬和刘娥对叶桑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在试探叶桑会念及叶家旧情,对她们有多少包容。
他见叶桑一次次忍让叶恬和刘娥母女俩,甚至开始在背后无声纵容,试探着叶桑底线。
他看叶桑念及他们是自己妻女,没下死手,就也在赌,赌叶桑会爱屋及乌地忍让。
连他的妻女那般叶桑都能包容,何况他这个采莲的亲生儿子,叶仁成和小秀的亲孙子?
小的时候,叶桑还照顾过他一段时间,他在赌,即使叶桑有一天发现了这件事情,也会念着那份特殊的情分,包容原谅他。
即使不原谅,也顶多会揍他或者骂他一顿,不管怎样,都不会对他下狠手要他的命。
可他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