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蓝色耳坠,是她唯一送给他的礼物,也成了他对过去的回忆里唯一的念想。

再后来,他用那只耳坠里的蛊毒去杀了厉绥洲。

“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我已经很久没能睡着了,”谢洛走过来,看着叶桑幽幽地叹气:“我知道复活南国是异想天开,可我还是想试试,否则我只要活着一天都是煎熬。”

叶桑苍白的唇耸动:“那你也可以去死。”

谢洛顿了下,“我想死,可我若是死了,就没人能再记得南国,我也没有颜面见我母亲和子民……”

所以,他给自己下了蛊中禁忌长生蛊,让自己活了六十多年,还维持着这副年轻容貌。

不然,他即使没死,如今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其实这么多年,我觉得长生也没什么意思,看着朝代兴亡,看着家破人亡,我总是在想,如果当初南国没被我连累毁灭,现在会是怎样的,我和你又会是怎样……”

他时常在想,若那时候他没有被外界所诱引,没有引狼入室,南国没有覆灭,他们躲在一个无人知晓,外人进不来找不到的世外桃源里,守着他们的小国家。

哪怕落后,哪怕跟不上外面世界的潮流,他们依旧会幸福,过着自己的日子。

叶桑会不会一直待在那里,会不会被他打动,会不会喜欢上他,会不会成为他的妻子……

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也会想很多很多,想南国的一切,想自己和叶桑的过往,想天地万物,想世间一切,最后被愧疚懊悔蚕食。

他又开始想,南国的毁灭不是源自于他,而是因为时代的改革,是因为时代觉得南国封建,养蛊为害,时代容不下他们。

于是,那些人打着时代的旗帜杀死了南国。

他恨时代,恨这个世界,想要毁灭一切。

让整个世界,都跟着南国一起永远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