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就再也不必想着去到处找爸妈,担心他们是否活着,有没有受罪吃苦。

如果是命运使然,他就尊重命运的安排。

就这样,也挺好的。

这一刻,他谁也不怨恨,他跟一切和解,释怀。

这时,厉绥洲突然笑了一声。

叶桑挑眉:“笑什么?”

厉绥洲垂眸看她,笑道:“就是有时候,其实,我也觉得我自己也是有点可笑。”

他自己都没有家了,还妄想给叶桑一个家。

甚至,把一切都安排好,说是给她的“家”。

可家是什么?

是龙园?

还是紫金府?

他以前觉得是紫金府。

因为那里,是他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家,在那里,他们一家三口很幸福很幸福。

他就以为那是家。

可“家”是什么,又该如何去描述定义呢?

是房子?

还是人?

刚才在裴家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思来想去,他得出一个结论。

有的人觉得,有家人才是家。

有人觉得,有自己的房子就是家。

“家”这个东西,每个人的认知都不同。

而对此时的他来说,他认为的那些“家”,都不过是一栋栋没有人烟的房子。

一座座冰冷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