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怀希斯城浸在淡金色的晨雾里。
而城市东南角的一条狭窄小道中,青石墙根处生出暗绿的苔藓,砖缝间挤着几株无名野花。
铁艺灯柱挂着褪色的祈愿牌, 木牌被风吹动,‘啪嗒啪嗒’地响着。
拐角处有面包房飘来麦香,香风穿入巷道,野猫细细嗅闻, 踩过窗台, 惊落一盆天竺葵,‘咔擦’一声,嫣红的花盏跌进苔藓丛,红瓣飞扬, 像滴在衣袍上的血。
然后, 那点血被一双手拂开了。
“你的计划是什么?”
有一道声音在小巷中幽幽回荡,但似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她。
池望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有计划,我只知道我要杀的人在那座教堂里。”
那道修长的, 穿着熟悉黑色长袍的身影边浮着一颗骨碌骨碌转悠的眼球,两人闲庭信步走在大街上。
一边走,池望还悠悠然伸出手, 指向远处最高耸的建筑。
“没有计划,你要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杀圣者?”一声惊叫。
“准确的说是圣者中更弱小一些的圣徒。”她纠正了一句, 顺手将手里的银币准确地抛到路边小贩的掌中,取走摊上一块面包。
“如果我没看错,你指的那边那座教堂里有非常多道超越凡人的圣者气息吧?!”又是一声惨叫。
池望慢慢撕咬着柔软的面包,麦香混着乳脂的气味在舌尖散开,十分香甜,只一口,她就确定这儿的食品比威斯特兰城的好吃。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眼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如果你栽了,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我也会被那群圣者抓住的。”
面对神祇之下最强大的生命,还是一大群,哪怕是身为世界法则运行缺漏的异常物也无力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