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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和她重新认识了一遍。

—今天新的‘原始’问我,能不能教她折纸鹤。我手把手教她时,突然想起过去的原始也问过相似的问题。

—记忆在脑袋里打架,我差点把纸鹤折成了千纸船,那是过去的她曾经要我教的。

写到这里时,这句话的最后一个符号突然重重地飞了出去,像是书写的人在写字的时候控不住笔。

—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快到尽头了,我快死了。碳基的□□如此脆弱,它不能负担无尽的时间。

—我告诉原始了,她问我,我死了之后是不是她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告诉她不是的,我死了也还有下一个我,我会记得与她的全部。

—虽然,我并不确定这个我还是我,就像伊国智己她们曾经说过的‘忒修斯之船’,我不知道新的我还算不算我。

—我的关节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研究员说这是细胞端粒损耗的正常现象,也代表着我真的要离开了。

最后一页的字迹被水晕开,只能勉强辨认:

—我究竟是什么……

戛然而止,某一代胚胎,或者说某一代元绘存世的记录就此终结。

池望愣愣地看着手中那一张张纸,那一行行字,她的指间微微发颤,那些过往的记忆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如果说元绘出现的命运,那些制造她的人的意图就是与‘原始’相处。

而伊国江川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也超乎寻常,甚至某种程度上到了放纵的程度。

元绘又如此了解她,她们俩的默契几乎可以称得上她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她甚至记得她那么多的小细节……

在电流钻过的刺啦一声里,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契合的猜想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