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的意识缓缓陷入了黑暗,那片黑暗似乎很安宁,安宁到让她不愿意睁开眼睛。
就在她只想永远沉睡下去时,她突然感觉自己被一阵潮湿的雾裹挟着飘走了,再后来,雾变成了乌鸦,乌鸦又变回了雾,一只手接住了她。
当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缓缓苏醒时,池望只觉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穿刺,那种难以忍受的刺痛感汹涌袭来,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的眼睛艰难地撑开一条细缝。
一片面纱自眼前展现。
“我……”还活着?
喉咙干涩到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池望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喉咙,但抬起手却似乎什么也没触碰到,她又看向自己的手。
一双透明的手。
“我给你的礼物,这么快就用掉了一个吗?”
另一道声音自耳边轻飘飘地传来,不带着一点情绪。
池望抬眼看去,是个如同枯枝般的高瘦男人。
如果她曾经见过瘟疫之主的圣像的话,应当能立刻认出来眼前的人正拥有着圣像的模样。
不过即使没见过,她也依旧认了出来。
早在温德堡村时她就曾与那遮天蔽日的瘴气打过交道,那时的瘴气与附近的雾气极为相似。
而眼前的人身上那即便已经遮掩但还是不时传来的压迫感更是佐证了祂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