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拧成一股的丝线,散发着幽幽的红光,不断升高。起初,那丝线只是轻柔地飘动,像是新生的小蛇探出头吐着信子。
可不过片刻,它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长起来,丝线越缠越紧,越长越高,朝着那阴霾密布的苍穹延伸而去,仿佛要刺破这低沉的天空,与未知的存在建立起某种联系。
芙拉卡斯呆愣地看向那似乎结在自己灵魂裂隙深处的红色丝线。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
灵魂的裂隙……她的灵魂只裂过一次。
就在那无教之地东边,化为血城的埃雷农里,杀戮君主加德里尔的使徒死亡吟唱者血祭一城甚至奉献了自己的灵魂劈开了她的灵魂。
自此,她的灵魂深处就埋下了一枚无法觉察的种子。
而在此刻,这颗种子疯狂地长出丝线。
芙拉卡斯微微仰起头,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眸里蕴含着深深的恐惧,死死地盯着那根不断上升的丝线。
她似乎……早在伦蒂亚中洲之时就被盯上了。
她这才恍然惊觉,无论是一城人命又或是杀戮君主的使徒献祭,都是为了在她的灵魂之中留下某样东西。
芙拉卡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逃离,但是愈刮愈烈的飓风令她完全无法挪动脚步。
随着红色丝线的升高,天空开始变得扭曲起来,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闪烁的电光照亮了一瞬漆黑的天空,也照亮了远在天空之上的……
一尊由数不尽的骷髅组成的、破碎的灵魂与鲜血纠缠着的王座。
杀戮君主加德里尔!
心头一跳,巨大的恐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