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红玫撒娇地说:“我不是涨工资了吗?”
张小北不为所动,不依不饶地说:“涨两千就要花两千呀,那两千是要用来还贷的……”
吴红玫大感无趣,收了笑容,语气也生硬了:“大清早的一定要说这些嘛。”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下子点燃了张小北的怒火。他将手里的毛巾狠狠地甩在桌子上,说:“我也不想说这些,可是不说清楚,你就乱花钱。昨天晚上那一顿花了一百来块钱有必要吗?还有这套衣服,小一千呀,穿上是不是能升天了?为了买个房子,咱们借了几十万,光苏筱那里就是十五万……”
吴红玫不耐烦地打断他:“筱筱说不着急还。”
“不着急还,是不是不用还呀?再说,买完房子要装修,结婚要办喜酒,还要存钱买车,接下去又要生孩子,孩子的生活费教育费……”
吴红玫被他说得眼前一黑,感觉永远看不到曙光。她按着太阳穴说:“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上班要迟到了。”抓起包,就往门外冲。张小北“哎”了一声,想叫住她,只听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吴红玫一口气冲到楼下,张小北追了出来,一直在叫她,但是她不敢停留。她很害怕,但又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只是一路小跑,像是落荒而逃。直到跑进地铁站她才停了下来,肺像是要裂开了,胃里也一阵阵地抽搐,她扶着垃圾筒,干呕了一会儿,只吐出几口酸水,这才想起早饭还没有吃。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地铁里全是人,她手脚无力,连着两趟地铁没有挤上去。等赶到公司已经迟到十分钟了,也就是说,她到改革小组上班的第一天迟到了。她一边祈祷苏筱还没有过来,一边忐忑不安地推门。
手刚触及门把,门却从里面被推开了,赵显坤和苏筱说说笑笑地从里面出来。看到吴红玫,两人停下脚步。吴红玫的大脑一下子空了,半晌,她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对不起,我……我没赶上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