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秘书为她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领着她走过一段铺着黑色大理石的玄关,玄关尽头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景泰蓝大花瓶,瓶子里插着一枝春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转过玄关,就看到赵显坤坐在价值不菲的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手里的一页文件。特别助理何从容站在他旁边,一身高定西服,衬得他肩宽腿长。
“你觉得我们跟宝钢签订钢材年度供应协议什么价格合适?”赵显坤头也不抬地问。
一开始,苏筱以为他是问何从容。
但是发现何从容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愣住了:“问我?”
赵显坤抬起头看着她,缓缓地点点头,细长的眼睛看不出一点情绪。
“我……我……我不知道。”
“你得知道,这块以后就是你负责的。”
苏筱张张嘴,精心准备的说辞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天成虽然拿回了物资采购权,但是钢材还是由集团统一供给。因为天成没有议价能力,也不可能跟宝钢这样的大企业提前签订年度协议。跟宝钢签年度协议,那就意味着可以将钢材纳入宏观调控,可以利用市场升降预期进行成本控制,那是多么令人向往的一件事。这一刹那,仿佛有扇大门轰然洞开,放眼看过去,是无边无际的广阔天地,草长莺飞,自由飞翔……何从容看着仿佛被十万伏特击中导致灵魂脱窍的苏筱,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依稀有点明白,为什么赵显坤不让人力事先沟通,而是直接下任命书。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吧,等着她主动找上门来。然后他用直指人心的敏锐,给她致命的一击,亲自收服她。很显然,他成功了。
赵显坤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他再也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三分钟一过,唐秘书回来,领着灵魂出窍的苏筱走出董事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