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的正中间是一幅巨型油画,很多人围观。夏明走过来,顿住脚步细看。这幅画的名字叫《城堡少女》:正值春季,高高耸立的华丽城堡里繁花似锦,一个珠光宝气的少女扯着裙角从楼梯上跑下来……一支话筒突然伸到夏明面前,跟着响起一个声音:“这位先生,看得出来这幅画打动了您,您在这画里看到了什么?”
“哀伤。”
记者诧异地看着画:“这幅画色彩明艳,充满春天的气息,画中的少女青春靓丽,我感觉她是满怀喜悦地跑下来去见爱人,为什么你会看到哀伤?”
“繁花似锦只是表面。你看。”夏明指着画里的楼梯,“这是潘洛斯阶梯,也就是恐怖片里常用的无尽循环阶梯。她永远跑不出去。”
“贺瑶小姐,这位先生说得对吗?”
夏明转过头,看到一个妙龄女子正打量着自己。他来之前已经做过功课,所以一眼认出这就是贺瑶。她一头波浪长发,穿着一件真丝小礼服,身姿曼妙,一举一动特别柔美。
和苏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夏明怔了怔,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拿苏筱比较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赶紧把念头赶走了,向前一步,将花束递过去:“恭喜你,贺小姐,画展很成功。”
夏明在美术馆逛了一个小时,他并没有刻意地关注贺瑶,倒是贺瑶三两次地找过来,同他说话。临别时,还送了他一幅小抽象画。
夏明带着画回到办公室,前脚进门,黄礼林后脚找了上来,一进门就嚷嚷着:“怎么样?怎么样?”
夏明指了指桌子上的画。
黄礼林探头看了一眼:“什么玩意,这画的什么,红红绿绿的,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