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历很能打,投了多少家就来了多少家面试电话。面试也很顺利。她的长相看起来很舒服,说起专业问题又头头是道,每次面试结束,面试官恨不得当场录用她,迫于规矩,只能握着她的手一脸诚挚地说,请等我们的通知。生怕她不明白意思,还特别加了一句,很快。
但是,很快的通知并没有来。
一开始苏筱只当是意外,后来每一家皆是如此,她就知道不对了。她婉转地打听了一下。有的面试官心地善良,也婉转地回话,苏小姐您的履历我们很满意,但是我们跟众建有业务往来。有的比较直接,不客气地说,苏小姐您是被众建这种龙头企业开除的,这个行业不可能再有容身之地,赶紧转行吧。
她不信这个邪。
面试的企业从大公司变成中等规模的公司甚至小公司,依然没有公司肯接纳她。
这天,她面试完,走出办公大楼坐在街边,估算着自己的存款还能支撑多久。她原本是有一些存款的,重新装修住处花了不少,买婚纱拍婚纱照酒店订金又是一笔,住处租金由她跟周峻共同负担变成一个人负担,又是一笔不菲的支出。算了算,她在这个城市撑不过两个月。
近着五月,阳光中已经带了暑气,行人穿着短袖裙子还冒了汗。她却觉得冷。全力以赴地奋斗了十几年,她从三线小城市来到北京城;又全力以赴地奋斗了四年,她以为在这个城市里扎根了。然而并没有,她依然只是一个随时会被放逐的北漂。
父亲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她振作精神,接通了电话。
故作轻松的口气:“爸,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呀?”
“筱筱,我要来北京出差。”
她心里一慌:“什么时候?”
“就明天。明天一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