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总点了点头,看着老余走了出去。他知道老余要给谁打电话,但他不会过问,人际关系之所以复杂,就是因为存在太多不可言说的东西,一深究,藤扯出蔓,蔓又牵着瓜。
等老余打完电话,两人一起回到会议室,接着开会讨论,把处罚的结果调整了一下,变得更加严厉了一些,比如直接开除了天科的项目经理。
黄礼林很是舍不得,那个项目经理跟着他十几年了,一直忠心耿耿。
当一切结束,夜已经深了。
老余忧心忡忡地回到办公室,发现苏筱还在。“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叫你先下班吗?”
苏筱说:“我正好把天科的结算书审完,说不定用得上。”
老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回去吧。”
苏筱看他满脸忧色,关切地问:“经理,这件事很棘手吗?”
“能不棘手吗?黄礼林真是一个混蛋。刚才还反咬我一口,说我们的招标文件里没有规定那堵墙的水泥型号。”
“没有标的不就是约定成俗用400嘛。”
老余没有心情同她探讨,不耐烦地再次摆摆手:“回去吧,明天再说。”说罢,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着潘总那番话,心里七上八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没精打采地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李大小姐”,精神一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大小姐,这么晚还没有睡呀?”
“你刚才打我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开会,不方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