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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心里又一次堵上了。

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苏筱转头,看到老余气呼呼地走了出来。这是没谈拢?她有些诧异。黄礼林是个成熟而圆滑的乙方,特别会来事,平时老余长老余短,隔三岔五地请吃饭打高尔夫大保健一条龙。就连苏筱这个小兵蛋子,他也客客气气的,逢年过节,月饼粽子土特产,一回都没落下。拖欠农民工劳务费本来就是他的问题,一个圆滑的商人在他违约的情况下突然强硬起来,很耐人寻味。

老余搓着手来回走动一会儿,似乎打定什么主意,冲苏筱摆摆头。苏筱将纸巾搁在窗台上,跟着他进了电梯。到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老余简短明了地汇报情况,在潘总发飙之前,抢先说:“……我有个办法。”

潘总收了收怒气,问:“说。”

“报警。”

苏筱心里打了个突,看着眉头紧皱的潘总。

老余说:“……天寒地冻的,让他们在外面吹坏了也不好。既然他们不肯进来,就请他们去派出所里坐坐,那里暖和。我和小苏陪着他们一起到所里慢慢谈,一直谈到他们满意为止。”

送进派出所当然不是什么好办法,但至少比市领导当面撞见要好。当面撞见是即时爆炸,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潘总的眉头松动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苏筱忍不住开了口,“我们跟天科还有1000多万工程款没结,可以先垫付给农民工,等以后结算再扣回来。”

潘总和老余都看着她,虽然没说话,眼神分明含着“你是不是脑子进水”的质疑。不是说她的办法没有可行性——事实上国家规定分包商拖欠农民工工资总包负有连带责任,管才是应该的,但实际操作中不会这么做,这是揽事,是职场大忌。职场规则之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