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推开我吗?”
“我心里难过需要安慰,你来安慰我,我接受,为什么要推开?”
“我在你爸的死上这么卖力,你不生气?”
谢时暖终于听出了他的无措,她抿唇:“生气,但刘斯年,他是我爸,难道不是你爸?明明你和他才是血脉相连的父子,我只是个外人。”
“他从没当你是外人。”刘斯年接的很快,“他在天台上见我,抱着我说要带我回家,还说家里有个姐姐,她会很欢迎我。”
他说着,松开了她。
谢时暖抬眸,看见了刘斯年眼底一闪即逝的迷茫。
“他许诺的未来很动人,但我还是推开了他,照着刘贵河所说跑到了天台的栏杆边,很轻松的,翻了过去。”
那栋楼刚刚封顶不久,所谓的栏杆只是临时打的木架子,横七竖八歪歪扭扭,刘斯年翻过去后就被砖石挡住消失不见,谢骏大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过去。
“刘贵河早就做了手脚,让我翻最松动的一处,谢骏看不见我一定会探头寻找,只要稍微压上栏杆,他就会失去平衡翻下去。”
“他就是这样掉下去的?”
“嗯。”
刘斯年虚虚的望着前方绿油油的草坪,眼前又出现了谢骏掉下去的画面,时隔多年,依旧历历在目,
他看见了他。
看见他的儿子蹲在栏杆外一块外出的平面上,那地方不大,刚好够蹲一个小孩。
这小孩一点也不着急也不害怕,没有表情的望着他。
千钧一发的须臾里,谢骏读懂了刘斯年眼里的恨,他希望他死。
谢骏笑了一下,很如释重负似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